抒情小品

仲秋之節奏

Autumnal Rhythm

  身為北方人,總是習慣隨著季節的轉變,欣賞不同時期的特色,也會專注於大自然的改變,從而省思生活該有的作息。每到白晝逐漸變短的時節,天氣的型態與動物的行動都暗示了劇烈的變化就要發生。此時北方人會開始進行一些適當的活動並準備過冬。

  時間來到了某個無名的仲秋早晨,天開始亮了,但太陽還沒出來,雲霧濃如凝固的奶油,吹起了一陣涼涼的風,我發現外面很安靜,不再充滿著夏天嗡嗡的蟬鳴了,空氣非常清爽,我腳踩著地上發覺又是濕濕的了,已經有不少樹葉落下,樹上還殘留著一些紅紅黃黃的葉子,冷不防聽見雁群呱呱的叫聲劃破了安靜的晨光,我抬起頭看著他們往南飛,知道秋天到了。

  每當這時節,我跟家人在田地採收南瓜的時候,抬頭就會看到田地的邊緣有一群白尾鹿,看似要到旁邊的玉米田覓食,小鹿要吃得胖才能過冬生存下去。收回的目光落到旁邊的孩子身上,鼓勵他們尋找最喜歡的幾顆南瓜,也跟大人聊我們小時候的樣子,到現在還有人會在選好了南瓜之後,帶著小孩去玉米迷宮也好、去附近的蘋果園也好,買各種不同的蘋果產品:蘋果奶油、蘋果醋、蘋果酒等等,或者買一蒲式耳籃的蘋果帶回家自己處理也好。

  下午開始在家裏儲存糧食了,把早上的收穫準備好,南瓜可以直接放著,蘋果要煮成蘋果醬、大白菜就拿來做西式泡菜。同家人與朋友一起儲存秋天的收穫讓人感覺非常溫暖,自然而然地也會向彼此表達感恩:能融洽相處以及一同享受田裡的收穫,進而飽食一頓,就是生活當中最重要的事情。

  傍晚賴在壁爐旁,照看著爐火,聞到木材的香味,偶爾聽見木炭燃燒響起霹哩啪拉的聲音,感受它發出的熱氣,被紅紅的火苗催眠,細細回想近日的活動,就會聯想到季節的轉變,冬天快要來了,所以要好好保暖,也會想著與家人相處的時光,藉此溫暖撐過寒冷的冬天。

  天黑黑、風冷冷、沒有睡意便欲至屋外觀賞「收穫月」,此時期的月亮看來巨大又血紅,古人根據自然現象而安排活動,我固然未能維持古代的生活習俗,但欣賞自然的循環總令我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敬畏感,觀察星星也能認出一些老朋友,獵戶座和大熊座都在上面,我的腦海就開始想到古人也曾注視著同樣的星座,未來會有多少人跟我一樣,也會在中秋的某個晚上出門欣賞星星而思量人生,也會感覺可以藉著大自然而與存在於過去的我們有所聯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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